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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女人家庭雜貨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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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裡來的「野女人」?
「野女人」其實出自成語「野人獻曝」,
只差這野人是個女的。
請諸位看倌不吝耐心多留步片刻,
來看看這個當代的女版野人,
究竟是要撒些什麼別開生面的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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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,我生小孩

最後一次產檢時,醫生說「看情形是差不多了,如果回去有出血就到醫院來」,結果產檢完畢去上廁所,就發現有點兒紅,於是乎家還沒回,又直接進醫院待產。 聽人家說幫我做產檢的那個醫師接生是有「行情」的,雖然我和先生向來是鐵齒之輩不來這套,但這事攸關小孩非比尋常,我們也只得準備好應有的禮數乖乖奉上。只見醫師大人嘴裡還推辭「不用、不用」,紅包卻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進了白袍口袋,看得我先生是張口結舌、嘆為觀止也! 雖然開始待產,但生理上卻完全沒有「要生了」的感覺。後來醫師建議打催生針,他說「小孩在肚子裡悶太久不好」。既然醫師都這麼說了,全沒經驗的我們豈敢質疑?於是自當天下午起,便開始吊催生藥劑的點滴,這一吊,便不捨晝夜地吊到隔天早上,也不知道吊了幾瓶。 晚上在醫院吊點滴時,雖然身體並無感覺不適,心理上卻因為前所未有的壓力而忍不住哭了,特別是揣想偌大一個小孩子從產道裡擠出來的景象,更是驚慌地不能克制。這時固定時間來記錄儀器數據的護士小姐見狀,好心地安慰了我;我先生也好言相勸,說了許多「活著是需要勇氣」之類勵志的話,雖然沒減輕多少我的恐懼,但倒也讓人感到溫暖與光明。只是說完了一席動人心絃的話後,他竟開始脫外褲準備上床睡覺──原來迷糊的他忘了現在身在醫院而非咱家臥房(而且同室的好幾張床都還有其他待產婦,只是用布簾隔開)!此時感人肺腑的氣氛霎時變成大爆笑,一時之間為我減壓不少。 打了一天一夜的催生針,小孩仍絲毫沒有要出來的跡象。後來醫師看不下去了,出手相助幫我「破水」,而就在羊水傾盆而出之後,我從來未曾領教過的劇痛於焉展開。先前看書上寫「陣痛」會是如何如何的痛法,對我而言全然是連篇廢話,因為我既不是什麼「下腹部有規則性陣痛或腰酸」的感覺,也沒有「隔幾分鐘痛一次,然後間隔時間越來越短」的規律,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勁,就只是全身狀況都出問題似的,暈、吐、加上讓人不想多活一秒的狂痛,幾乎是瀕臨瘋狂和死亡的感覺,當下真的深刻體會到所謂「痛不欲生」四字的真意。(後來我才知道會痛得如此不合情理,原來是打『催生針』的關係。) 遙想前一天晚上不痛不癢地打著催生針的同時,也曾目睹同室一位年輕媽媽又哭又叫,在一陣哀嚎聲中被推進產房的一幕;當時雖心有所感,畢竟不能感同身受,而現在我只覺得她表現得還算含蓄了呀!在我劇痛到完全顧不及尊嚴及周遭一切的同時,卻隱約注意到有一位白衣修女站在旁邊怔怔地看著,我不知道她是在為我禱告,還是在譴責我雞貓子鬼叫擾亂民心,但我直覺走到這步田地,連神也愛莫能助啦!只有自己咬緊牙根撐下去了。 終於到了被允許上產台的時間,此時我雖已喪失上下床舖的能力,連產台都是被扛上去的,卻不知如何還拼著最後一絲力氣驚聲尖叫,彷彿已陷入歇斯底里的狀態。一旁聽不下去的護士好言相勸:「別再叫了,否則妳會喉嚨發炎喔!」但這如何能制止我因劇痛而迸發的巨吼?倒是後來她又加了一句「叫得太兇小孩子會缺氧」,這才讓我拼死命地把嘴給閉起來。 產房裡有兩座產台,我的左手邊是一位長相黝黑粗壯有如大地之母的媽媽,據說這已是她的第四胎。她也是從前一天晚上就來待產,當我還老神在在的時候,她就已經「唉喲喂呀」、「唉喲喂呀」地哼個不停;不過可能是沒打催生針的關係,她到臨盆時仍只是「唉喲喂呀」地叫,只不過聲調提高了些而已。現在回想起來,她那「唉喲喂呀」的叫法,實在很有鄉土連續劇的趣味感。 由於催生針的藥效可說是不發則已一發驚人,就在我上了產台五分鐘左右,一陣便意來襲差點就要把小孩推出肚子外,可是這時幫我接生的醫師卻還在門診。醫師他大概想我打了一天一夜的催生針都不動如山,可能沒那麼快下蛋,所以當護士一邊要我再忍忍,一邊把醫師奪命連環call來了以後,他竟說:「是她啊,我還以為是別個case咧!」而就在他到的一分鐘左右,我的大女兒就呱呱墜地了!「還好,差點miss掉。」我還聽到不知是護士還是醫師本人這麼說。後來看到待產室外醫院張貼的標語上寫著:「紅包不是萬靈單」,還真是心有戚戚焉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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