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女人家庭雜貨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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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裡來的「野女人」?
「野女人」其實出自成語「野人獻曝」,
只差這野人是個女的。
請諸位看倌不吝耐心多留步片刻,
來看看這個當代的女版野人,
究竟是要撒些什麼別開生面的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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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我扔掉的「內庫」

話說當年,我從建築系學長手中接收下皮格的同時,另有一隻公的仔貓,也被我班上一位女同學認養。我不知她是否有過養貓經驗,也不知她與貓咪同居的實際狀況是否順利,只是口頭提起時,一切好像都沒問題。誰知相安無事幾週後,她便以「暑假期間必須回家,而家母討厭貓,絕對無法帶貓咪回去」為由,請我代為照看她的貓,且信誓旦旦表示很快就會結束託管生涯。在這種狀況下,幫個小忙自然是義不容辭的,所以當下便接來了「內庫」。 「內庫」並不是我同學給貓咪起的名,事實上我也忘了她叫牠什麼來著;「內庫」這名號,源自於日語「貓」的發音,是我戲謔地叫著好玩的。內庫接來時,我尚住在那間二坪左右的斗室;小小一個除去衣櫃、地舖以及書桌後僅容旋身的空間,窩藏著一人二貓(別忘了還有貓的便盆!),確乎過於侷促些;再加上兩隻貓當時都是輕狂而「白目」的年齡,一玩起來那股瘋勁,與其說已將主人視同無物,倒不如說是視如敝屣,極盡蹂躪之能事;至此我才發現原來高估了自己:在當時的各種客觀條件下,養兩隻小貓確非我所能勝任愉快的。 還記得有一次,兩隻貓大清早五、六點就打起了瘋狂追逐戰;牠倆各以迅雷般的高速在小房間內橫衝直撞,夾雜以一波波翻滾抓咬的近身肉搏,而在地舖上睡覺的我一如往常地遭到了池魚之秧:被反覆地踐踏、被自高處突然一躍而下的「重力加速度」猛壓、被「流爪」傷及無辜……;而在根本無法再睡的情況下,很少早起的我乾脆帶著牠倆到前山公園去玩個夠。後來兩隻貓咪爬起樹來,我忘了是皮格還是內庫,爬著爬著竟爬到了兩層樓的高度;由於貓爪的構造,是利於向上攀而不便於下扣的,再加上那棵樹是南洋杉那種主幹筆直、絕少分枝的形態,結果牠呆在樹上不敢下來,還不時發出求救的哀鳴。我無計可施,只好找上警察局幫忙,幾個人七手八腳折騰了半天,好容易才幫貓咪解了危;好笑的是,另一隻貓在整個過程中,始終緊張兮兮地繞著我直嚎叫,擔憂之情不言而喻,真是讓人感到好氣又好笑。 當房間內「窩藏貓犯」被房東太太查覺,而請我另謀住所時,更深切感到當自己已處在焦頭爛額、左支右絀的狀態下時,還要硬著頭皮處理兩隻貓層出不窮的狀況,實在算是過於逞強;於是便打電話請同學無論如何要領回她的愛貓,但她卻語多為難,我也莫可奈何。怎麼辦?當下忽然靈光一閃……。   前山公園裏,有戶神秘的住家:一幢舊式的平房,隱匿在花木扶疏的公園一角,我曾信步走到它半開放式的後院內,發現有十幾二十隻貓在窗口往來穿梭。或許我可以把內庫放到那裡?那家的主人如此地愛貓,應該不會介意吧?又或者因為貓口過眾,多出個一隻兩隻他也無從辨視……?我不斷自我安慰地想著。而就在內庫又一次的闖禍之後(是隨地便溺或怎麼的),我終於把牠給帶到那個後院,孤伶伶地放掉牠,然後開步就跑……。 事後約過了幾個月,有一天我忍不住又跑到那兒探勘;我並不抱持可以再碰見內庫的希望,甚至連牠是否真的如我所願地被那戶人家給收養,也還懷著存疑的態度。午後的陽光從枝葉間白花花地篩落一地,公園偏僻的一隅裡,幾隻貓咪或蹲踞或閒步,氣氛顯得格外安靜與慵懶。忽然我發現矮牆上面有兩隻貓,其中一隻的毛色和內庫頗近似(灰白花),忍不住趨身靠近,並試探地叫牠「內庫、內庫」。和印象中內庫不同的是,牠的體型大了許多,神態也比較穩重,雖然的確有一隻前趾的白毛上,和內庫一樣在特定的指節處綴著灰毛,但我仍不敢百分之百確定;更何況在我叫牠的時候,牠露出了一臉驚疑的表情,而且作勢要跑。 正在我心中感慨萬千之際,忽聽得耳邊有人發聲:「是妳把貓丟到這裡來的吧?」定睛一看,那是一位年紀約三十來歲,氣質不俗的小姐,原來她正是這個神秘貓居的主人。不容我辯解分說,這小姐劈頭便把我訓斥了一頓,因為她認為,不管是在何等顛沛流離的狀況下,對貓都應該要不離不棄,更遑論是隨意扔掉的罪無可恕!她並以自己為例,說她為了養這些貓咪,也遭到別人不少非難與白眼,但她始終無怨無悔地堅持著……。 雖然不算現行犯,但終究事蹟敗露被「抓包」,我真是羞愧已極!但對她的責備,我也實在沒有置喙的餘地,只能夠虛心受教。臨走前,聽見她親暱地喚內庫為「傑克」,又忍不住為貓咪的得其所哉深深感到慶幸。只是沒過多久之後,她們人貓一家竟舉戶遷走,由於不知向誰詢問,所以也不曾得悉她們為何搬家、搬到哪裡?曲指算算,那也已是近十年前的事了,但我仍要向那位小姐道謝、道歉並獻上祝福,同時也以這篇文章,聊表我冀望能贖罪於萬一的心意。 (由於年代久遠,手邊並無『內庫』的照片,故以女兒從心畫的貓充當插圖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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