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女人家庭雜貨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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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裡來的「野女人」?
「野女人」其實出自成語「野人獻曝」,
只差這野人是個女的。
請諸位看倌不吝耐心多留步片刻,
來看看這個當代的女版野人,
究竟是要撒些什麼別開生面的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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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澳祭典之火燒大鯖魚

去年「南方澳教育學習中心」的夥伴們計畫糊製一個六公尺長的大鯖魚燈籠,以做為南方澳「鯖魚祭」之文化踩街及「鯖魚火化祭典」時最重要的道具;而由於製作這個大鯖魚燈籠,需要許多人力支援,於是我便也「應召」去幫了幾次忙,吃了幾次人家提供的免費便當。 大鯖魚燈籠的製作工序繁瑣,首先必須搭建一個竹子底座,這竹子底座除可做為大鯖魚燈籠的基台外,也利於扛抬遊街之用。再者,便是要將粗鐵線以報紙一一捲裹起來,捲裹完成,再搭配細鐵絲紮綁出魚型的骨架,同時進行燈籠內部的電燈配線工程。輪廓清楚、內涵豐富之後,便要開始處理「表面功夫」,也就是要在由鐵絲經緯線所組構出來的格子上,一一糊上防水紙片,等到所有紙片糊好,再由老師上色彩繪,至此方算是大功告成。 我幫忙的部份,主要就是那「表面功夫」的處理──糊紙片。雖然說這工作或許是所有製作步驟中最不需要技術性的,但由於鐵絲格子為數甚多(少說也有數百塊以上),指導老師要求又嚴謹,只要讓他看上一個不滿意,便要玩起「戳戳樂」遊戲,毫不手軟地將我們費心糊好的紙片弄破要求重黏,所以如果少了點耐性,做起來還真有些小痛苦。 因為作業過程枯燥,大家不免要閒聊解悶,過程中,我們那位總是一身背心拖鞋打扮、長得矮壯黧黑的指導老師,竟偶然談到他曾是個恐慌症患者的事。雖然沒有說出口,但我當下實在很難將老師草根味十足的外表,跟他自爆的那種「神經質內在」連在一起;不過轉念又想,老師心思細膩的特質,或許正可從他堅持完美、絕不輕言妥協的工作要求中窺見一斑? 「老師啊,」雖然折服於他認真的態度,但我想當時大家一定都曾在心中吶喊:「幹嘛這麼ㄍㄥ嘛,這隻大鯖魚到頭來不也還是要燒掉的嗎?……」 大鯖魚燈籠做好後,果然栩栩如生多獲好評,就等著「鯖魚祭」活動當天登場亮相。那日午後時分,文化踩街陣頭在小朋友們打得鎮天價響的油桶鼓聲中出發,這尾大鯖魚由社區居民高高抬著,走在遊街隊伍的後方壓軸,風風光光地繞行了南方澳大半圈,最後停歇在內埤海灘上。 這天風高浪大,一艘已預先佈署好、準備配合祭典在海面上施放煙火的竹筏,幾度載浮載沉而險些沒頂,使我不禁為入夜後即將火化大鯖魚燈籠的行動感到憂心,暗忖「雖然辦活動需要的正是新聞,但若搞出火警鬧了負面消息,那就不好啦!」 然而吉時既至,雖然我仍有杞人之憂,臨時架設於海灘上的祭壇卻也照樣準時開壇,道長煞有介事地做起法事來,他口誦著吟唱般的調子、手搖著法鈴,空氣中充盈著那彷彿來自另一度空間的、古老而神秘的音效,再加上不遠處驚濤拍岸聲的應和,整個氛圍真是詭異到一個極點……。 「鯖魚祭」顧名思義,「祭」的主角正是「鯖魚」,這確乎是前所未聞的創舉,還真是滿酷的。至於我們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祭鯖魚?原來南方澳漁港素有「鯖魚的故鄉」美譽,其鯖魚漁獲量佔全台百分之九十左右,這鯖魚可說是成就南方澳榮景、維繫南方澳人幾十年來活絡生機的主要命脈,因此我們才想藉由火化手法,象徵引領牠們升天極樂,以表達南方澳人對鯖魚的感恩之情;所以說辦這個活動除了「酷」,猶不無其正面教化意義。只可惜下午追隨遊行踩街隊伍的人潮,至正式祭典開始時已散去大半,留下來的十之七八是辦活動的自己人,少數生面孔則又或許因為這祭典儀式太特別,不敢輕言投身參與,只群聚在堤岸邊做壁上觀,現場真可說是「靈氣」有餘、人氣不足。 稍嫌冗長到令人有點小尷尬的道教法事結束後,就要準備燒鯖魚了。頂著呼嘯的海風,大家七手八腳地把一落落各色紙錢拆開,灑落在大鯖魚燈籠的周邊;然後不知是誰點的火,只見它一下子就被吞噬在巨燄之中了。此時,備戰多時的煙火亦適時地從海上射向天空,與熱烈燃燒的大鯖魚互相輝映,營造出一種奇妙且魔幻的聲光效果,我想當時在場者,就算只是路人甲,也都免不了會有一點莫名其妙的感動吧! 這台灣首見、別開生面的「鯖魚祭」,雖然少了媒體助勢,並未如預期引起極大迴響,但還好沒有我耽心的「火警」之類情事發生,總算是順利落幕了。然而隨著大鯖魚燈籠火化於無形,社區工作夥伴們「明年還要不要再辦一次?」的念頭,亦從而悄悄萌生,進而百花齊放了。關於這個問題,因為我絕不會是那個站第一線的先鋒,頂多不過是打打雜的小角色,所以,就樂觀其成囉!只是竟見有人言之鑿鑿、信誓旦旦地說,來年,來年一定還要把活動搞得更大,鯖魚燈籠也要做得一年比一年大隻……。聽聞如此豪語,又想到老師鐵面無情的「一指神功」,就算我只是偶爾去插花的,也不免要報以三聲苦笑。 (本文照片由陳宏銘、潘佑升、廖大慶先生拍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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